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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解深密经疏》中圆测的唯识学立场

审稿:刘老师
2023-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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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解深密经疏》是唯识学典籍,其中圆测强调唯识思想。其立场强调一切现象皆因识而有,推崇唯识法义,否定外在实在性,突显心识的中观观点。圆测强调识与法的互为依存,主张超越对立的观念,揭示一切法皆源自于心识的根本理念,为唯识学中的重要观点之一。...

浅论《解深密经疏》中圆测的唯识学立场

浅论《解深密经疏》中圆测的唯识学立场

   摘要:

   当代一些唯识学研究者对圆测唯识思想的论断有重大失误,如他们认为圆测的唯识学立场倾向于真谛。但据《解深密经疏》,圆测所宗为玄奘而非真谛。首先,在对二人之称呼上,对真谛,本疏有三种称呼:真谛三藏、真谛师、真谛;而对玄奘,本疏一概尊称为大唐三藏。此外,圆测虽将真谛称为真谛三藏,但全疏指责真谛翻译、解释错误与观点错误之文字,多达二十余处。指责之范围,从《解节经记》直至真谛翻译之世亲《摄大乘论释》、《三无性论》等。在翻译、解释错误方面,圆测多处指责“译家谬也”,“不可依也”。在观点错误方面,圆测对真谛的“九识论”、前七识属分别性(即遍计所执性)或相分属分别性、转依后遣依他起性等重要观点都作了否定。相反,对玄奘,本疏无一处指责,而是处处以《成唯识论》作为依据,以护法与玄奘之观点判别正误。

   关键词:解深密经疏·唯识学·圆测·真谛·玄奘

   圆测法师,唐代新罗僧人,玄奘著名弟子之一,著有《解深密经疏》等。

   当代一些研究者对圆测唯识思想的论断,有重大失误,例如,《中国佛教》的“圆测”词条是这样说的:

   圆测在他的著作中就随处显示了努力保存真谛学说的倾向。圆测的著作中,对真谛和玄奘都称为三藏,似于二人等量齐观,这与窥基、普光等专尊玄奘为亲教师显然有别。他又把窥基等人认为唯识正宗的护法学说,从弥勒学说中分别出来,而称为弥勒宗和护法宗,表示两说不同。而对护法的主张不一定承认。在《解深密经疏》中,圆测引用真谛的解释远远超过玄奘之说,其引玄奘说来驳正真谛的,也只偶一见之而已。他又常将真谛、玄奘以及他们二人以外的各家异说平列叙述,而不加可否。其有意保存真谛的学说,是很显然的。又在《解深密经疏》中他引用陈译(即真谛译)《摄论》很多,所以一般人也认为圆测为《摄论》学者。

   西明与慈恩的分歧,在圆测生前不很显着。现存的圆测著作中并没有驳难窥基的痕迹,尽管《宋高僧传》卷四〈窥基传〉中,说到玄奘给窥基讲《成唯识论》,被圆测隐形听讲,而回到西明寺鸣椎集僧先讲此论,以致窥基甚为不快。似乎测、基二人早就有了门户之见。但实际上这些记载是不近情理的。这很可能是窥基的弟子们,为了要表示窥基独得玄奘的真传,故意附会出来。而他们对圆测的门户之见很深哲学论文,是不待多说的。现在推究他们分歧的原因,大概是在于圆测没有绝对接受三乘五性教义的一点。圆测本来并重真谛之说,又以为真谛见解接近清辩,与护法针锋相对,这样圆测不能绝对采取护法主张的五性之说,很为自然。也即因此深为窥基弟子们所不满。窥基本以圆测为后进,又死于圆测之前十四年,故未及对圆测的著作有所品评。但其弟子惠沼,却完全把圆测的著作做了批判的对象,象所著《成唯识论了义灯》即主要搜寻圆测著作中的间隙而给他示过。他的批评还有时流露了很重的成见。如《了义灯》卷一中,取窥基说驳了圆测,甚至说:“亲承三藏执笔缀文糅《唯识》人(指窥基)传定不谬。余(包含圆测在内)非执笔,纵时咨问,多意定之毕业论文格式。所有判文,论大纲纪非可为定。”这是惠沼笔下以窥基有糅《成唯识论》的成就自豪,便认为窥基所说都可为标准,而圆测的一切都该抹杀,这是不公正的。在《了义灯》中,对于圆测著作的批判,近于吹毛求疵,非常苛细。也正因此,可以说慈恩、西明所有不同的意见,已大体概括在《了义灯》一书之中了。

   此词条以后为《中华佛教百科全书》、中华佛典宝库编《佛教人物传》等转引,另有一些对圆测的介绍或研究文章似乎也受到此词条影响而有类似说法。

   归纳此词条结论:一、圆测的著作有努力保存真谛学说的倾向,例如,他常将真谛、玄奘以及他们二人以外的各家异说平列叙述,而不加可否。二、在《解深密经疏》中,圆测对真谛和玄奘都称为三藏,似于二人等量齐观。但圆测引用真谛的解释远远超过玄奘之说,其引玄奘说来驳正真谛的,只偶一见之。三、圆测可说是《摄论》学者,例如,其《解深密经疏》中大量引用了真谛译《摄大乘论》。四、圆测将弥勒宗和护法宗分别称呼,意味着其对护法的主张不一定承认。

   然而,笔者通读《解深密经疏》,发觉上述结论全部都不能成立。诚然,像《宋高僧传》卷四〈窥基传〉中圆测偷听之公案,或已无从考证其真伪;但圆测的唯识学立场,则其著作犹存,如欲辨明,应非不能。

   纵观《解深密经疏》(以下简称“本疏”),本疏固然大量引用了真谛译《决定藏论》、《三无性论》、《摄大乘论释》、《般若疏》、《金光明记》等,尤其因为真谛翻译过《解深密经》之前二品,译本名为《解节经》,并撰写了《解节经记》,故本疏也大量引用了《解节经记》文字,但本疏真正之所宗,不是真谛,而是玄奘,具体表现如下。

   首先,在对真谛与玄奘二人之称呼上,对真谛,本疏有三种称呼:真谛三藏、真谛师、真谛;而对玄奘,本疏只在开始处介绍《解深密经》之译者时出现了玄奘之名讳,称之为“三藏法师玄奘”哲学论文,其后一概尊称为“大唐三藏”(由藏文还译之第十卷除外)。

   细考圆测对真谛的三种称呼,如下文将要详述的,一般地,当圆测对真谛见解能够接受时,称其为真谛三藏;当圆测对真谛的观点不能接受乃至要破斥时,则称其为真谛师,乃至直呼真谛。

   至于“在《解深密经疏》中,圆测引用真谛的解释远远超过玄奘之说,其引玄奘说来驳正真谛的,也只偶一见之而已”,这一说法也完全不是事实。由于真谛有《解节经》及《解节经记》,其内容大体涵盖《解深密经》前二品,故真谛之解释,在本疏前几卷中可大量见到,但其后各卷中就极为少见。而另一方面,圆测以玄奘破真谛,如下所述,则是圆测唯识学的基本立场。

   其次,圆测虽将真谛称为真谛三藏,但全疏指责真谛翻译、解释错误及观点错误之文字,多达二十余处。指责之范围,从《解节经记》直至真谛翻译的世亲《摄大乘论释》、《三无性论》等。在翻译、解释错误方面,圆测之用词,从多处指责“译家谬也”,到“真谛自安,非正梵本”(卷八),直至“诸论皆无,不可依也”(卷四)。在观点错误方面,圆测对真谛之“九识论”、前七识属分别性(即遍计所执性)或相分属分别性、转依后遣依他起性等重要观点都作了否定,有时甚至直斥“真谛谬耳”(卷四),“《三无性论》所说多谬”(卷六)。相反,对玄奘,本疏无一处指责,而是处处以《成唯识论》为依据,以护法与玄奘之观点判别正误。

   现将圆测对真谛之批判具述如下(依卷数次序陈述)。

   一、圆测对真谛翻译与解释错误之破斥

   1.本疏第一卷

   真谛三藏《七事记》云:亲闻曰如是我闻,传闻曰我闻如是。又《部执记》云:亲闻曰我闻,传曰所闻。解云:如是等说,违《报恩经》说也。若依《报恩经》,释有三义:一者传闻,二者知佛世俗心,三者佛重为说。[1]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关于“如实我闻”的解释,与《报恩经》的说法相违。

   2.本疏第一卷

   故真谛《记》第一卷云:“经初不说通序文者,译家略故。”解云:不安品目,故说为略,非无序文名之为略。然真谛《记》与《经》相违。《经》:“王舍城耆阇崛。”真谛《记》第一云:“毗舍离国鬼王法堂,为真尚菩萨,说《解节经》”等。又《智度论》第三卷云王舍城在摩揭陀国,不云山在毗耶离国。故知[2]违经也。[3]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两个错误:一是关于“略”的解释错误,二是关于佛陀说《解深密经》的地点错误。

   3.本疏第一卷

   (……由斯诸师谬释非一。真谛《记》云:别德唯有二十句,通取结句合成二十一句别德……。)[4]今依唐本,《摄大乘》等具释经中二十一德,故今唐本经论为正。

   此处,在解释佛陀别德(具体功德)时,真谛说只有二十德哲学论文,圆测指出,依玄奘《解深密经》译本及《摄大乘论》,别德应为二十一德。

   4.本疏第二卷

   《解节经》文脱此征问,译家谬也。[5]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所译《解节经》,脱玄奘译《解深密经》中“最胜子,如何此事,彼诸圣者,以圣智圣见离名言故,现正等觉,即于如是离言法性,为欲令他现等觉故,假立名想,或谓有为,或谓无为”一段文字,属翻译错误。

   5.本疏第二卷

   《解节经》云“绝四事处,灭离身见,是般涅槃”者,译家谬也。[6]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解节经》中的上述翻译是错误的。

   6.本疏第五卷

   又《解节疏》云第三教在毗舍离,便违经说在王舍城耆阇崛山毕业论文格式。今依大唐三藏,三种法轮,但说处所,不说时节日月年岁。初法轮处,同真谛说,如前分别。第二法轮,依四处十六会说,如《大般若》,如前所说。而真谛云在舍卫国给孤独者,于四处中,但说一处。第三法轮,在两处说:一者净土,二者秽土。如前[7]第一《记》中已说。真谛《记》云毗舍离者,便显秽土,与经不同,如前分别。通说《法华》及《华严》等为第三者,即鹫峰山及七处八会,如经应知。[8]

   此处圆测指出,佛陀三时说教的地点,第一时,真谛与玄奘(大唐三藏)的说法一致;第二时,应是“四处十六会”,真谛只在四处中说了一处;第三时,应是两处,即净土与秽土,真谛只说了秽土,且经中说在“王舍城耆阇崛山”,真谛说在“毗舍离”。所以,真谛的说法或不全面,或有错误。

   7.本疏第五卷

   若依真谛《部执论记》第二卷说:小乘三藏,名初法轮,唯小非大。《涅槃经》,名第二法轮,通为大小。《华严》《般若》,名第三法轮哲学论文,唯大非小。故彼《记》云:佛教自有三种法轮:一、小乘法轮,即是三藏教;二、大乘法轮,说大乘与小乘异,如《涅槃经》合明大小乘义;三、一乘法轮,明大小无异,如《华严》等经、诸《般若经》,明三乘人同观二空理,同修真实智,故知大小无异也。若依《解节疏》,如前说:第一说四谛法轮,第二说大乘般若,第三说谓《解节经》《维摩》《法华》等。解云:真谛二《记》,所说自[9]成相违。[10]

   此处圆测指出,关于佛陀三时说教的内容,真谛的《部执论记》与《解节经记》自相矛盾。按《部执论记》,第二时是大乘法轮,说大乘与小乘异,如《涅槃经》;第三时是一乘法轮,明大小无异,如《华严》、《般若经》等。但若按《解节经记》,第二时说大乘般若,第三时说《解节经》、《维摩》、《法华》等。故二《记》自相矛盾。

   二、圆测对真谛观点错误之破斥

   1.本疏第二卷

   若依真谛师,如前所说三种义故,一切有为及无为法,皆非实有。若依大唐三藏,约此执性以显非实。[11]

   此处圆测指出了真谛与玄奘关于依他起相分是有还是无的分歧。按真谛的说法,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皆非实有”。而按玄奘的观点,真正“非实”的,只是遍计所执的有为法和无为法(即“约此执性以显非实”);而作为依他起相分的有为法和无为法(即人们思维和言说中的有为法和无为法),则不能说没有。

   故在解释接下来的经文“然有分别所起行相,犹如幻事迷惑觉慧,于中发起为、无为想,或为、无为差别之想”时,圆测说:

   言“行相”者,“行”谓见分,能缘行解;“相”即相分,有为无为。此明依他相分所摄有为、无为,假有非无,犹如幻事。

   因此,有为法与无为法作为依他起的相分,虽“如幻事”“假有”,但“非无”。这是完全依据玄奘的观点而说的。即在三自性中,遍计所执自性是“无”,依他起自性是“幻有”,圆成实自性是“实有”。思维和言说中的有为法和无为法,是依他起自性,故是“幻有”;而那不可思议不可言说的无为法,是圆成实性,是“实有”。

   2.本疏第三卷

   真谛师说九种识中,后之三识,皆有多失。且如第七,有二种失。一、阿陀那者,第八异名,而非第七,故此经等说第八识名阿陀那。二、义相违哲学论文,所谓唯烦恼障,便违此经八地已上有染末那;或不成佛,违《庄严论》等转八识成四智义也。第八赖耶能起法执,或云缘十八界,皆不应理,心所法中无[12]无明数,如何得与法执俱起?又新翻《辨中边论》云,颂曰:识生变似义,有情我及了。此境实非有,境无故识无。长行释云,论云:变似义者,谓似色等诸境性现;变似有情者,谓似自他身五根性现;变似我者,谓染末那与我痴等恒相应故;变似了者,谓余六识了相麤故。具说如彼。故知第八不缘心等。若广分别,如《成唯识》也。又真谛云阿摩罗识反照自体,无教可凭,复违《如来功德庄严经》。彼云:如来无垢识,是净无漏界,解脱一切障,圆镜智相应。准经可知,无垢识者,即是净分第八识也。又《决定藏论》,即是《瑜伽》,彼论本无〈九识品〉也。[13]

   此处圆测对真谛的“九识说”作了详尽批判毕业论文格式。圆测指出,真谛“九识说”中的后三识(第七识、第八识、第九识)有诸多错误。

   第一,关于第七识,真谛有如下错误。

   首先是名称错误,真谛将第七识称为“阿陀那”,但“阿陀那”是第八识的名称,不是第七识的名称。

   其次是教理上的错误。一、真谛说末那(即第七识)只有烦恼障,但按护法、玄奘的观点,第七识不但有烦恼障,也有所知障。否则的话,此经(《解深密经》)说八地以上有染末那,但八地以上烦恼障已永不现行,如果末那只有烦恼障没有所知障,八地以上怎么还有染末那?二、真谛说末那“不成佛”,但《大乘庄严经论》说转八识成四智,即末那在转识成智后,可转成平等性智。

   第二,关于第八识,真谛有如下错误。

   首先,真谛认为,第八阿赖耶识能起法执。圆测依据《成唯识论》指出,法执由无明心所而起,与第八识相应的心所中无无明心所,如何能起法执?

   其次,真谛认为,第八识能缘十八界。圆测依据玄奘新译《辨中边论》指出,第八识不能缘心等(即前七识及心所)。而《成唯识论》明确指出,第八识缘三类境:种子、根身、器世间。

   第三,关于真谛所说的第九识,即阿摩罗识,圆测指出:

   首先哲学论文,说阿摩罗识能“反照自体”,没有任何经论依据。

   其次,如果说阿摩罗识就是无垢识,那么,依《如来功德庄严经》,无垢识就是净分第八识。

   最后,第九识的说法,缘自于真谛所译的《决定藏论》,但该论只是《瑜伽师地论·决择分》中五识身相应地与意地之异译,而《瑜伽师地论》根本就没有第九识的说法。

   3.本疏第四卷

   然此三相体性宽狭,诸说不同。且依真谛三藏说云:第八赖耶名依他起,眼等七识为分别性;依他无生,分别无相,为真实性。又解:眼等八识为依他起,所变相分为分别性;依他无生,分别无相,为真实性。又解:眼等八识见分相分名依他起,妄所执境为分别性;依他无生,分别无相,为真实性。如上两解,理且不然。眼等八识及诸相分等从缘生,云何偏说第八赖耶名依他起,眼等七识为分别性?分别无相,依他无生,不异二性,如何说彼名真实性?如此等过,不可具陈。[14]

   此处圆测指出,遍计所执自性、依他起自性、圆成实自性各自包含的范围,有不同说法。真谛认为:第八识是依他起,前七识是遍计所执性(即分别性);或者说,八识是依他起性,而所变相分、见分是遍计所执性。圆测认为真谛的这些说法都是错误的。八识及其相分、见分都“从缘生”,怎么能说只有第八识是依他起性,而前七识是遍计所执性,或相分、见分是遍计所执性?再者,真谛说“依他无生,分别无相,为真实性”,但“依他无生”与“分别无相”仍是在说依他起性与分别性(即遍计所执性)的性质,怎么就变成了“真实性”(即圆成实性)?显然,圆测此处所依,是护法、玄奘的观点。

   4.本疏第四卷

   故《佛性论》云:问曰:真实性缘何因得成?答曰:由分别、依他极无所有,故得显现。解云:译家谬也。遣依他起,违自所宗《瑜伽》等故。[15]

   《佛性论》的译者是真谛。《佛性论》说,真实性(即圆成实性)是由分别性(即遍计所执性)和依他起性“极无所有,故得显现”。圆测指出,这是翻译者的错误观点,因为“遣依他起”,违背了《瑜伽师地论》。《成唯识论》对此有详尽讨论,该论认为,依他起性有染分与净分,即使到佛位,染分依他起性遣了(实际是转成净分了),净分依他起性不遣。

   5.本疏第四卷

   问:“此经意,即依三性哲学论文,立三无性,体即三性。何故《三无性论》,于一真如立三无性?……”

   解云:此有两释。一、真谛三藏云:于一真如,遣三性故,说为三种无自性性。于中,圆成实性,安立谛摄;三无性者,皆非安立。如《三无[16]性论》。二、大唐三藏云:如《显扬》等,即依三性,立三无性,以此为正。所以者何?世亲菩萨《三十唯识》,作此颂言:

   即依此三性,立彼三无性。

   故佛密意说,一切法无性。

   护法释云:于有及无,总说无性,故名密意。又《显扬论》,无著所造,与《摄大乘》等,同显一义。又《瑜伽论》,广引此经及《三无性》,通有及无。故知《三无性论》,译家谬也。所以者何?《三十唯识》《三无性论》,世亲所造,如何二论有此差别?又彼世亲依弥勒宗及无著等,故知同一无性者,真谛谬耳。[17]

   此处圆测认为,真谛所译《三无性论》有错误。即三无性有两种解释:一是本经(《解深密经》)的解释,即依三自性而立三无性;一是《三无性论》的解释,即在真如上,遣三性,为三无性毕业论文格式。而前一种解释,有世亲《唯识三十颂》的依据,还有《显扬圣教论》、《摄大乘论》和《瑜伽师地论》等的依据。此外,《唯识三十颂》与《三无性论》都是世亲所造,二论不应该有如此不同的说法,所以只能说是真谛的翻译有错。

   此外,本疏卷六的一处夹注中,圆测又说:“《三无性论》所说多谬,故不观也。”[18]

   三、圆测对真谛译《摄大乘论》之破斥

   1.本疏卷四

   梁《摄论》云“信等五根不名定根”等者,大业、大唐二本《摄论》皆无此言,故不可依。[19]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译《摄大乘论》中有“信等五根不名定根”等说法,此说法不足为凭,因为隋代(当指达摩笈多所译《摄大乘论释》)及唐代(即玄奘译《摄大乘论》)两个译本中都无此说,故不可依。

   2.本疏卷四

   梁《论》意别,故彼论本颂云:“未定姓声闻,及诸余菩萨,于大乘引摄,定姓说一乘。”释曰:有诸声闻等,于大乘根姓未定,摄引令信受大乘,摄令修行大乘,乃至佛说一乘,引摄令入住大乘。有诸菩萨,于大乘根姓未定哲学论文,云何安立彼于大乘,令不舍于大乘?乃至佛说一乘,引摄令入住大乘。有诸菩萨,于大乘根性已定,无退异意,为此菩萨故说一乘。

   解云:本论及释,佛为三人说为一乘,前二未定,第三已定。诸论皆无,故不可依也。[20]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译《摄大乘论》及解释中说:佛说一乘,是为不定姓声闻、不定姓菩萨及定姓菩萨三种人而说。这种说法,其他论中都没有,故不可依。

   3.本疏卷四

   梁《论》云:有二乘人,于自乘位,根性未同。此人虽求二乘道,未得二乘,根性未定故,可转作大乘根性。为化此人,故说一乘。若《庄严论》引入大乘故说一乘者,意同梁《论》。解云:此意引摄不定,即同第一;引摄一类,与诸论异,故不可依也。[21]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译《摄大乘论》中说的一乘所化,如果是指不定姓,那么与《大乘庄严经论》等的说法是一致的;如果说的是定姓,则与诸论相异,故不可依。

   4.本疏卷七

   梁《摄大乘》五种散乱,有两种失:一者违经;二、依唐本、无性、世亲,皆无此说。故不可依。[22]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译《摄大乘论》中说五种散乱,有两种错误。一是与经(《解深密经》)相违;二是玄奘译《摄大乘论》,无性、世亲《摄大乘论释》都无此说。故不可依。

   5.本疏卷八

   解云:若依梁《论》,二种无明障四无碍,谓初无明障三无碍,第二无明障四无碍者,此引《瑜伽》及此经文,真谛自安,梵本《摄论》都无此文。又所引文第三无明唯障辩才,故知依四无碍辩才者,译家谬也。[23]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译《摄大乘论》关于二种无明障四无碍中,所引的《瑜伽师地论》及本经(《解深密经》)文字,是真谛自加的,梵文《摄大乘论》中并无;其所作之推论也是错误的。

   6.本疏卷八

   梁《摄大乘》天亲《论》第十卷中,二十二愚感十一粗重报:初八愚痴能感四中方便生死,次六能感因缘生死,次六能感有有生死,后二能感无有生死,即彼所感变易果报为粗重报。今详梁《论》有三种失:一、梵本《摄大乘释》无分别;二、所列《解深密经》不辨四种生死;三、以所知障不感分段、变易二种生死。[24]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译世亲《摄大乘论释》中“二十二愚感十一粗重报”,有三种错误。第一,梵本《摄大乘论》中并无初八愚、次六愚、次六愚、后二愚分别感不同果报之说法。第二,《解深密经》也没有分辨方便生死、因缘生死、有有生死、无有生死。第三哲学论文,所知障不感分段生死与变易生死二种生死。

   7.本疏卷八

   梁《摄大乘》粗重报者,真谛自安,非正梵本。[25]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译《摄大乘论》中的“粗重报”,是真谛自加的,梵文本并无。

   8.本疏卷八

   梁《论》说云“能除羸弱心地,于微妙境得强胜心地”者,亦是译家谬也。[26]

   此处圆测指出,真谛译《摄大乘论》中的“能除羸弱心地,于微妙境得强胜心地”,也属翻译错误。

   四、护法宗不违弥勒宗

   《中国佛教》“圆测”词条认为,圆测提出护法宗,以示与弥勒宗有别,表明圆测对护法的主张不一定认可。但此说法也完全不是事实。实际上,圆测由于所宗是玄奘,所以对护法也充满敬意,往往以大唐三藏与护法宗如何如何说,来作为抉择之依据。

   如本疏第二卷中,关于根本无分别智与后得智在缘真如时,是否变现影像而缘,有三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都不变影像;第二种观点认为,都变影像;第三种观点,即护法、玄奘的观点认为,根本智不变影像而缘,后得智变影像而缘。圆测说:

   虽有三说,大唐三藏及护法宗后说为正。[27]

   同样,在第六卷中,关于根本无分别智与后得智有无见分和相分的问题,圆测说:

   虽有诸说,依护法宗:无分别智,见有相无。诸后得智,见相俱有。[28]

   甚至在第一卷中,对于无性与护法的分歧,圆测也以护法为准。

   又问:“兼正俱说通本影者,如何会释无性菩萨《摄大乘论》?彼文但用闻者识上聚集显现,以为自性毕业论文格式。”

   解云:护法不依彼论以为定量,故不成难。[29]

   而“护法宗”之称,不但圆测用,玄奘门下众弟子也广为使用。如窥基的《成唯识论别抄》、《成唯识论料简》、《佛说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赞》、《说无垢称经赞》,慧沼的《成唯识论了义灯》,智周的《成唯识论演秘》,道伦的《瑜伽论记》,如理的《成唯识论疏义演》,太贤的《成唯识论学记》等,都出现过“护法宗”之称呼。

   考“护法宗”之含义,以窥基的《成唯识论别抄》中的以下一段文字为例:

   释颂“变”言,二复次释。前约三分,安慧、护法;后依二分,难陀、亲胜等诸师。

   问:释论中依护法宗,六、七二识有执及鄣,五八非执,何故《论》云“我、法分别熏习力故,诸识生时变似我法”?唯应二识似我法生。

   解有二释……[30]

   由此可知,所谓“护法宗”哲学论文,只是指十大论师中护法一系。圆测的护法宗一词,当同此义。而弥勒宗当指弥勒、无著、世亲等前期唯识论诸师及其著作。因此,护法宗与弥勒宗绝非对立之用语。窥基在《说无垢称经赞》中说:

   护法依《深密》等及弥勒宗立一观门。[31]

   可见护法宗不违弥勒宗。

   最后附带说一下,慧沼等窥基弟子,也绝非充斥门户见之辈。慧沼坚持窥基之观点,不能简单地认为是门户之见,同样,圆测和道证也并非是门户之见,诸论师都以求真为鹄的。在《成唯识论了义灯》中,慧沼对圆测也并非一味破斥,而不乏对圆测肯定之处。甚至,《了义灯》卷六中有一处,慧沼引圆测语,圆测认为护法一个说法或有疏漏,即“一切所缘不离能缘故名唯识”,这是混淆了亲所缘缘与疏所缘缘,正确说法应是:“一切亲所缘不离能缘故名唯识。”慧沼此处只引圆测语,无破斥也无评点,显然是持赞同态度。[32]由此显示了慧沼与圆测二论师“爱吾师更爱真理”之坦荡胸怀。故诸唯识论师,都以追求真理为己任,并非是心胸狭窄、执着宗派见解之徒。而《了义灯》中,慧沼对圆测细致入微的质疑,更是当代佛学界乃至学术界所缺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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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解深密经疏》中圆测的唯识学立场范例

   标题:《解深密经疏》中圆测的唯识学立场浅论

   摘要:

   《解深密经疏》作为唯识学的重要文献之一,由圆测所撰写,深刻探讨了唯识学的立场。本论文通过对《解深密经疏》的研究,详细分析圆测在其中所呈现的唯识学观点,着眼于他对识、法关系的阐释,以及他对于现象实在性的否定,揭示圆测对唯识学的独特见解。

   第一部分:导论

   本部分介绍论文的背景和目的,概述圆测在《解深密经疏》中的地位,引出对他唯识学立场的深入研究。

   第二部分:圆测的唯识观点

   这一部分详细阐述圆测对唯识学的理解。包括他对识与法相互依存关系的强调,以及他对于一切现象皆因识而有的核心主张。通过对文本的解读,揭示圆测在唯识学领域的独特贡献。

   第三部分:现象实在性的否定

   论文将重点分析圆测如何否定外在实在性,他对于现象本质的解释,以及这种观点对唯识学体系的影响。通过比较其他唯识学派别,突显圆测在这一方面的独创性。

   第四部分:对立观念的超越

   论文将讨论圆测如何提出超越对立观念的思想,他对识与法的关系超越二元对立的见解。通过深入解析相关文本,展示圆测对唯识学中哲学思考的深度和广度。

   第五部分:结论

   总结本文的主要观点,强调圆测在《解深密经疏》中的唯识学立场的独特性和重要性。同时,提出对于圆测观点的进一步研究和讨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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